本週評論:香港教會發展契機,九七年後比前更多 ?

  過去二十年,香港教會的發展,對應香港與中國的發展,2009年可以說是一個重要分水嶺。09年的本地教會如同「盛世」,各類事工有蓬勃的成長。那段時期,不少堂會與機構,受「好大喜功」文化影響,成為「超大堂會」等同亮麗業績的說明。

  到了2014年雨傘運動,教會整體形勢陷於劣勢,面對著「內憂外患」的困境。大多堂會面對青年信徒與「信二代」出走現象,大專生與初職信徒是不少堂會年齡層人數最少的一環。會眾年齡老化,再加上堂會本身成立年歲老化,這雙重老化意味著活力不再、承載力下降,而部分堂會結構的老化與僵化,更與時代社會脫節,堂會只留得下成年、長者與兒童。外患則是整個後現代文化思潮、極端主義、極度自我中心與消費心態等氛圍,皆不利於信徒活出信仰的價值。成功神學與實用主義不知不覺間成為教會領袖奉行的潛規則,無論堂會或機構,夠大夠多方為成功,自然受人愛戴與追捧。教會江湖,乃是成王敗寇,跟紅頂白是新常態。

  目前香港教會最大外患肯定是「中國因素」。當習主席於十九大展示大權在握,要落實全面管治,推動「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政主教從」就是必然發展的趨勢。有些教會領袖可以繼續「裝睡」,當作沒有事情發生,堂會運作照常。

  習時代宣告一國兩制必會成為一制,原先承諾已失掉,詮釋權全在中央官員手上。筆者對教會前景是悲觀,不認為擴堂發展適合時宜,反而本港教會要重新思考化整為零,超大堂會自會樹大招風,面對無形之手干預。堂會發展契機不宜投放在硬件上,這些會因政治投誠而失去原有效用。教會發展契機就是回到基本 : 我們要銳意培育自主、自立與自養的門徒 : 能在任何場景有敬拜與團契生活,能獨立思考有辨識能力了解威權下教會生態的轉變,能持續學習與實踐信仰。

  堂會要作最壞的打算,教導信徒有智慧與有勇氣與政權「周旋」,有些次要可作妥協,有些底線必要堅持。惟有我們能認清形勢,了解虛實,就能預備好個人與整體迎向前面的嚴冬。那些宣稱一切不變的與平安和諧的,教牧與信徒要有所辨識;前路是不易走的,本地教會取經不要美國教會了,反而東歐、中東、南韓、內地家庭教會及台灣長老會等,這些信徒與政權「周旋」的智慧,正是我們可以借鏡的。

  習近平時代是教會發展的Kairos,就在乎你對真教會的理解是怎樣。

(文章原刊登於《時代論壇》1576期,2017年1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