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評論:荒亂年代的機構事工

  「反修例運動」巧遇中美貿易戰,拖累本港經濟,預期社會與教會受到影響,特別是基督教機構事工。

  這半年來,機構主辦的講座、課程等不同聚會,或要取消,或要延期舉行。當教牧與信徒心情牽掛社會運動,也考慮往返交通會受突發事件影響,機構事工必受影響。筆者預期荒亂時勢下,基督教機構事工將面對艱苦日子。信徒有責任返堂會聚會,而機構主辦的聚會則是按個人需要、有時間參與的選擇題。同樣,大多信徒通常奉獻予所屬及參與的地方堂會,少數才會優先或額外奉獻予基督教機構。當整體經濟不景,意味著機構奉獻減少;基督教機構的領袖要思考怎樣應對前面荒年日子。

事工與載體

  基督教一向奉行宗教市場化,因而不同需要而成立不少機構。當某類事工有一定的市場需求,便紛紛成立與事工結連的「載體」(agency)。就以戒賭為例,2001年,本港只有「工福」開設的「問題賭徒復康中心」,因應2003年賭波合法化,問題賭徒人數激增,於是提供類似服務的「載體」紛紛成立。

  單一事工,若得不到政府資助或基金撥款,要長期營運確是不易,特別面對荒年場景。當機構林立,而其提供的產品與服務,已失掉市場價值時,要繼續運作就倍感吃力。

  剛過身的陳喜謙牧師,其名言之一是 :「只有事工,沒有教會 !」正是當下香港不少機構的寫照。機構原是成就使命某些具體內容的「載體」,逐漸這些機構不斷擴展,不知不覺機構的永續經營便成為其首要目的。

  機構認知本身定位,乃是補助地方堂會的缺欠,如神學教育、教牧與領袖培訓、出版教材與課程、調查與研究等,其「載體」的事工是不能取代的,方有其存在的價值所在。

結束與合作

  當某些機構未能物色合適的領袖,因而結束,也是好事。機構、堂會與神學院等要結束,並非等同教會的結業,只是事工「載體」的更替 : 舊的過去,新的湧現。

  面對經濟壓力,機構同工與董事會重新思考本身定位與方向。王永信牧師於1993年創辦「大使命中心」(前身為大使命神學院,成立於1989年),2017年正式結束,而王牧師則於2018年1月安息主懷。

  另一可行性,便是兩個同類相似事工的組織合併。1994年「教新」與「香港福音二千」合併。要兩個組織合併也不易,涉及感情因素及組織文化等。事工合作則是可行,如出版書本、籌辦特別聚會與營會等,如「教新」與時代論壇、德慧文化共同於2015年出版《舉傘待天明》一書,共同分擔費用。

  困難時段,同類事工的「載體」非彼此競爭,乃主內手足,互相幫助,共度時艱。另一可行,便是「外借」員工,如某間機構人手有剩,另一間則有短期需要,外借員工的機構繼續支薪,而徵求員工的機構則奉獻予其機構。

相顧與共享

  坊間職場有「工作共享」(work share),即一份工由兩人共做,兩位全職員工經協議後,改為兩位皆是部分時間員工;或由三人分擔兩個職務。員工薪津通常佔機構整體開支約六成。

  「工作共享」宜由員工作主導,不宜由董事會主動提出,否則資深員工被提早退休、被放無薪假期、被減工時而減薪,就會帶來負面感受。員工彼此在信任關係下,有些有條件可彈性上班,因而減薪,有些因要供樓養兒,不能減工與減薪。

  身處資訊科技年代,機構減少紙張印刷及郵票,實體的宣傳海報效用不大,且成本高,機構主管能建立本身事工的受眾,能透過適當的通訊科技能減省開支。重要是機構毋需花費太多資源於事工宣傳。

  倘若某項活動需要作出大量宣傳,意味著這個服務或產品尚未成熟,可能要等待更長時日才能有所收成。機構需要重新調整其事工策略,有些事工在探索開發,有些則在成熟發展,有些事工可能要凍結與中止。

  聖經教導,基督的身體應「彼此相顧」(林前十二25),「把加倍的體面給那有缺欠的肢體」(24)。上帝的心意是大堂會協助小堂會,有能力有資源機構扶助弱小機構等。面對荒年,正確心態不是求自保,乃是學習「相顧共享」,強化合作,分享資源,互相成為對方的祝福。

結語

  荒年來到,正考驗我們所作是上主之工,或是慣常事工 ? 不少機構運作已失掉「信心」因素,與世俗商界或NGO分別不大。是時候,機構同工及董事會重新悔改,重尋異象與使命,務求所作的行在上主旨意中,必能經歷信實神的及時供應。願機構同工能荒年不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