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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雋語:按牧不按牧,都有掙扎?

2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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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在2009年開始牧會,在後疫情、面對小學停辦(堂會在小學植堂)、遷堂及面對同工移民及退休潮等重重困難的2023年,被按立成為牧師,以下將會提及按牧前的一些遭遇和掙扎,願與大家分享。


究竟「想唔想」被按立成為牧師?


筆者牧職首十年,皆沒有想像自己會否被推薦按立成為牧師。那時候我心底裏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現實的環境裡,自己較年輕,身為女性,又沒有想成為堂主任,幾乎會被推薦按牧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當時對這方面沒有想像。直至來到現時事奉的堂會,我的前上司(時任堂主任牧師)不時語重心長地說:每位牧者都要繼續成長,準備按立成為牧師,成為牧師並不是升職,而是牧職呼召的確立。由那時起,我對按牧由「無感覺」變得掙扎起來:於我而言,牧職呼召不是早已確立了嗎?牧會已經十年突然聽到這番說話,感到甚為糾結。究竟何謂牧職呼召確立呢?是否意味著我要等候所牧養的屬靈群體確認我的牧職呼召,並推薦我申請按立成為牧師呢?若沒有被推薦按牧,這代表了什麼?如果我真的想邁向牧職呼召被確立,尋求成長,誰會願意栽培我,陪我走過這段不容易的道路?


究竟是否足夠「成熟」成為牧師?


想不到,在2020年,我所事奉的堂會的執事們在一次面見時,表達有意在2023年推薦我按立成為牧師,在預備面對按牧申請前,我認真想一想:究竟我的為人和成熟程度,是否適合成為一位牧師呢?於是在準備申請按牧前兩年,我開始恆常約見一位既是資深輔導員,又是牧者前輩,期待騰出多一些空間,敏銳上主的引導,透視內在生命的光景。在接受輔導的過程裏,我沒有從上主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告訴自己是否有足夠成熟程度成為一位牧師。但是,我發現自己不期然開始學習接受及面對按牧申請帶來的壓力,願意讓上主拖着我的手,按祂為我所預備的,扶持著我走過前面的關口。


我究竟「信」什麼?


按牧申請,除了準備面對堂會內部的面談、會議及教友大會,也要準備面對區會按牧申請前的各項預備,其中包括撰寫一篇文章,內容必須涵蓋我的牧養神學、聖禮觀及對牧者角色的描述等等。當要認真撰寫關於對聖禮的看法及反思自己的神學立場時,才覺醒自己需要好好沉澱一下,究竟我的神學立場是什麼。想當年初信主成長時,我是在是一間五旬宗教會認識福音,及後讀神學和初期牧會都是在福音派堂會事奉。到了近十年,在現職堂會事奉,所隸屬的區會對聖禮觀是一定的神學立場。過去,不論初信主或者畢業後進入事奉堂會,從沒有考慮該堂會持有什麼神學立場,無可避免在無聲無息的歲月裡,不其然地被不同的神學立場影響著。單單就聖餐觀,已花了很多時間再次讀書,再次思考不同聖餐觀念的神學立場,然後再真誠地問自己:究竟我在「信」什麼?還有嬰兒洗禮、孩童領聖餐、教會觀、事奉觀等等,回想在遞交按牧申請文章前夕,我都花了海量的時間掙扎和思考,並請教資深牧師和神學院老師。在繁忙的教會事奉及做好媽媽的職份之間,預備按牧申請誠然辛苦,但卻使我看到自己的不足,並且內心多了一份清醒去面對未來的牧職。


究竟按牧考核未能通過,我要面對什麼?


現在回想,按牧考核其中一大壓力的來源,就是能否通過區會「兩個board」。我所事奉的堂會,即使體制內的堂議會及教友大會已經通過申請按牧,我都只是站在區會按牧申請的起跑線而已。想不到,在申請的尾聲階段,在所有申請人當中,只有我一個未能夠「確定」通過第二個board。原因不是票數不足,而是由於我所事奉的堂會未自立,原來還要經過母堂的教友大會投票通過(分堂教友大會只是其中一個必經投票過程),才能夠正式申請。區會希望母堂盡快召開臨時教友大會。這一個消息,很是突然,2023年疲累感很重的我,心中不想母堂趕著辦臨時教友大會,不想趕著一定要在該年按牧。後來母堂仍是盡了最大的力量,堅定及火速地籌辦臨時教友大會。當票數通過的那一刻,我面對着所有母堂弟兄姊妹,帶著疲累感和安慰,隱隱地哭着,感謝各位弟兄姊妹的支持,在許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下,上主帶領我、分堂及母堂在2023年完成了一個非一般的任務。


結語


按牧不按牧,都有意想不到的掙扎,願上主溫暖的手繼續拖帶著我們每一位牧者在不同的崗位上,走過每段牧職的季節。


(原刊於第97期《使命與領導》,2026年7-9月)



作者為中華基督教會天愛堂堂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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