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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雋語:真情流露.清醒做人

我在2009年進入牧職,並在2020年,即是疫情最猛烈的第一年成為署理堂主任,2021年正式成為堂主任,並在2023年被按立成為牧師。我將會與大家分享牧職路上的兩個處境,當中曾面對什麼,並且上帝如何用溫暖的手保守着我、我的家和堂會。


一個會讓自己落淚的人


如果男人比女人更多沉默的時候,那麼,女人比男人是否多一些落淚的時候呢?如果是一位女性的領導者,想哭時又不想「死忍」,究竟是否會因為落淚而面對領導方面的挑戰呢?


十多年的牧職中,經歷過在領袖面前,因談到堂會內部矛盾時,感到難過而哭泣。當時曾被即時反問:為何沒有信心?……作為女性又是領導者,既然我讓自己想落淚時落淚,也需要有胸襟學會接受別人未必接受自己哭泣。當不被接納的時候,所增添的不是難過,卻是一份孤單感。我不解讀對方是否無情或為何能這麼斷言落淚就等如信心不足。畢竟,我得接納每一個人表達情感的方式都有不同,也得接納別人對自己哭泣有其解讀。哭泣與信心是否有關係,也不用太上心,我們總是很難以要求對方即時明白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感受,人與人的關係建立從來都需要有耐性和花上時間,解釋未必是最好的方法建立彼此的了解,可以一起細水長流生活下去,才有望建立更有默契和被理解的關係。

又記得在2022至2023年移民潮波及堂會的時候,面對四位同工先後離開香港生活,曾經有一段時間「走淨」我一位同工。當時要送別一位一位同工離開香港,並且要參與一個又一個的歡送會,加上我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亦都一一移民離開,在2023年也可以算是這16年牧職裡面哭得最多的一年。我讓自己在一位信任的姊妹家中分享,她陪着我哭,也陪着我一起禱告。哭完了,整理好自己,又繼續面對家庭生活和堂會事奉工作,沒有在全體會眾面前哭,會眾也都說我為何這樣堅強,我總補上一句,我哭了很多,但上主呼召我謹守崗位,我就得「挺直」腰板做當下該做的事。領導和哭泣可以同時發生,這些患難的日子,有人願意陪着我,讓我安心流下眼淚,這是很難得。因為始終作為一位女性的領導者,在堂會中不是每一個處境、活動、會議或環節都適合流露出內心真實的感受,也有不得不在某些時候忍下自己的眼淚,為了顧住大局,也讓情緒在更適合的地方被疏理,需要有一個有安全感的小樹窿。


是媽媽,也是牧者


我進入全職牧職之後兩年,才懷有我的女兒。我在牧職中懷孕生孩子,轉眼間女兒已是14歲了,14年期間,我一直都保持全職工作。在成為牧者之前,我是一位鋼琴老師,曾想過是否轉為半職或暫時退下牧職,在家中教琴及撫養孩子。當時與丈夫祈禱和商量後,認定上主帶領我繼續全時間在牧職當中。決定了,那麼,如何承擔起兩項不簡單的任務?記得有一次,在同一日,一位同工善意提醒我要多些照顧家庭,不要忽略家庭和孩子;也在同一日給一位肢體善意提醒要我多些將心力放在教會事工,似乎近月心思側重在家庭上……亦有肢體問我在家中有沒有煮飯?……作為堂會領袖,一切的表現都在人前,被注目和討論,也難免會出現在未被理解的情況下,被直接解讀自己的生活,或被評斷自己作為媽媽的角色或堂主任的角色是否做得恰如其份。


作為領袖,若果不甘心被人指指點點,實在很難專注做好該做的事。所以,我選擇表示多謝提醒,也回去想一想:每段做媽媽和做牧者的時期都有不同的關注,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懂得做媽媽和堂主任,在上主面前反省吧,保持自己的清醒,理解上主每天的引領,實在比起「介意」其他人如何看自己是否在每個角色都是稱職來得重要。始終,上主才是判斷我們是否忠心良善的好僕人,仰望上主,從各人的評價和提醒聽出上主真正的提點,才是最重要。隨著女兒長大,她自己自然地對弟兄姊妹表達家庭生活,肢體從女兒口中認知原來作為牧師的我,在家中有沒有煲湯煮飯,就會少了表達「關注」了。


着眼於女性領袖與男性領袖的差異?


或許上主認為我在牧職路上要面對的挑戰已經夠多,所以,過去在牧職路上,我沒有感到太多因男尊女卑而帶來的挑戰。然而,我明白不排除有肢體會希望某個堂會領導崗位由男性領導,我接納仍然有人持有這種想法。女人是否比男人不擅於領導,我認為與性別無關,卻與性格、恩賜和過往所接受的牧養、栽培和人生經歷有關。女性領袖是否比男性領袖遇到更多困難?畢竟來到2025年的香港社會,各堂會在眾多社會事件、疫情的磨練下,女性領袖面對堂會內外的挑戰中,我認為社會和教會的其他問題帶來的挑戰,已大於當前女性領袖是否能與男性領袖被「睇齊」所帶來的挑戰了。


(原刊於第94期《使命與領導》,2025年10-12月)



作者為中華基督教會天愛堂堂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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